第(1/3)页 日头高悬,金殿森森。 铁骊王宫大殿。 地上散落着六根断指,六只干瘪的左耳。 大殿内的静默被打破。 武官班列里,接连跨出七八名身披甲胄的将领,齐刷刷跪倒在王阶下。 “国主!周起欺人太甚!” 一名老将红着眼眶,以拳抵胸:“二十几人,就在我铁骊腹地如入无人之境!请国主发兵,末将愿领三千铁骑,便是掘地三尺,也要将这宁狗搜出来,碎尸万段!” “末将请命!定要拿周起的人头,祭奠遇害的城主!” 群臣激愤,喊杀声在大殿内回荡。 贺锋没有出声。 他撑着残躯,扑跪在地上,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那堆断指与残耳中焦灼地梭巡。 贺锋爬到跟前,颤抖着双手,把几根断指一根根拈起来端看。 贺锋挑出两根骨节格外粗大的断指,捧在手心,似捧着一捧水,怕从指缝里漏了。 两根断指捧到眼前,翻来覆去地看。 父亲贺真使了一辈子的宣花大斧,指根处有一道极厚的旧茧。 可这两根断指在血污的浸染下,已然瞧不出本来的纹理。 “父亲……” 贺锋嘴唇翕动,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哽咽。 他不知哪一根才是父亲的,只将两根粗指小心翼翼地拢在掌心里,贴着自己的胸口,眼泪一滴滴砸在石板上。 “他周起现下在何处!”乌延磐自王座上霍然立起,指着光着身子的传令兵, “他们到底有多少人马?” “回……回国主。”传令兵战战兢兢地磕了个头, “他放小人走时,是在白砬城北面五里的一处山坳里。” “他身边确确实实只有二十几骑。可那些人……都不是人,是恶鬼啊!”传令兵声音发着抖, “他们杀起人来,一刀一个,连眼皮都不眨一下!小人……小人也不知道他们现下往何处去了,他并未对小人说下一个要杀谁。”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,大声道:“他只说,只要咱们从赤峰岭抢来的精铁一天不离开铁骊,他周起……就一天不会走!” 乌延磐脸上的皮肉狠狠一抽,转过头,看向盆速: “大相!你快想!他下一个会去哪儿!” 第(1/3)页